最怕老人中风。中风让太多生离死别,只在一个转身。
因脑梗和脑出血,致命或致残,越来越日常化,越来越年轻化。作为子女,只能被动接受突如其来的一声“炸雷”?除了拨打急救电话,还能做些什么?
都说中风猝不及防,其实,“炸雷”响前的数日甚至数月,早有前兆。
如何发现中风征兆并合理应对?随便网上一搜:如何预防中风?
一位擅长高血压和冠心病的主任医师这样回答:
“预防脑中风最主要的是治疗引起脑动脉硬化的基础病变。比如高血压,糖尿病和血脂异常,要分别进行治疗。你还应该服用辛伐他汀抗动脉硬化,服阿司匹林抗血栓形成。还可服通心络!上述三药是防治心脑血管病变的金三角用药,要长期坚持服用”
好吧。大家差不多都是这样预防中风的。
那除了给父母买这些需要“长期坚持服”的药,还能做些什么?
有没有想过,长期服用这类药物对身体有无影响,真能有效预防?
有没有想过,当前通行的中风抢救方法,能否从根本上解决危局?
我们看到,当前通行的治法,的确成功救下了很多人,但获救的这部分人当中,不少人有了后遗症,比如口眼歪斜、半身不遂、肢体麻木或语言不清等。还有一部分人后来出现二次中风,或者始终面临着二次中风的危险。都知道,二次中风,致死率更高,恢复难度更大。
中风死亡率,还有没有可能降低?
中风后遗症,是否是必然?
中风的治疗和预防,有没有第二种可能?
母亲十年前中风,与死神擦肩而过,之后一直服用所谓“扩充血管”的药物,但依然险象频生,在脑梗阻后的第八年,再一次面临凶险之关。
而这一次,失去父亲不到一年的我,是否又会失去母亲?
2016年4月15日在头痛最难忍的夜里,母亲终于忍不住喊着要去医院急诊。
她说这么多年,都没如此难受过了。
八年前,就在汶川地震的前几天,母亲的身体也地震过一次:她中风了,病得很重,动弹不得,急诊送医院查为脑梗阻,住院半个月,幸而逃过一劫,但也留下后遗症,一条腿走路不顺便了。在老家她一直按医院的交代,坚持服用西药。
父亲去世后,她来长沙和我们小住一段。这次,母亲说身体感受和那时的前兆很像,感觉自己要二次中风了。
连续用了两付药,只是缓解,阵痛仍会卷土重来。母亲安慰我说,这次病太重了,应该要上医院的。
我是否要亲手将母亲送进医院依赖于CT和输液甚至手术?
倒并不是为了脸面。
母亲这么严重的病情,送去医院急救,也顺理成章。不是我碍于脸面非要硬扛,而是我心底老有个念头:一定还有更好的选择。
母亲身体素来虚寒,畏冷得厉害,舌苔白腻。这种心脑血管病患,靠输液只会雪上加霜,有时虽能暂时控制病情,但必然是以伤本为代价的,而一再伤本的代价,很可能就是不治。
处处替儿女着想的母亲,依稀知晓儿子的所思所想,如果不是因为感觉病势太猛,她是决不会轻易开口说要上医院的。
她说后脑勺痛得要炸了似的,根本无法触及枕头。
母亲从来遇事很从容乐观,但这次显得很惊慌和担忧,很显然,她认为中医已无力解除她当下紧急的困局。
兄长也着手给母亲做入院前的准备了。
怎么办,送不送母亲上医院?
不送的话,会贻误吗?会出危险吗?
果真有个三长两短,我如何向哥哥和姐姐交代?
我如何向在天有灵的父亲交代?
我如何在余生的漫长岁月安放无以复加的愧疚和悔恨?
我仍决定一试,继续分析脉证,母亲后脑勺的血管膨胀近小手指大小,弯弯扭扭的,痛不可触。脉象、症状,辨为少阴合少阳,没问题啊!可为什么连吃两付药,没有突破性进展呢?
这两天的我,也是寝不香,食无味。再细问母亲的身体感受,母亲新说了两个症状:有点想呕的感觉,口也有点苦了。那行,就在之前两付药的基础上,加上两味。连夜抓药熬药,端给母亲喝下去。
十分钟不到,母亲说头痛解除百分之八十。
可见,没有什么药是治中风的,也没有什么药不是治中风的。观其脉证,解决了人身困局,就对了。
第二天,继续巩固,针灸一起上,强刺激风池、风府,重灸涌泉,余痛完全解除,母亲完全如常人了。
她说这几天的经历,从发病到病退,就像一场梦。做梦都想不到这么危险的情况,在家就能解除。
儿子恍惚,又何尝不是一场梦。
儿子不才,有幸陪母亲梦一场。
2016年4月19日三天后,母亲亲手做饭菜给我们吃了。
继服药两付,她恢复得很好了。
前几日病痛时,或者卧床,或者在桌边撑着头不做声,逐渐言语多起来,恢复了原有的爽朗。昨天我回家经过楼下,看见一群阿姨老太围着母亲,饶有兴致地听她说着什么。
这么快就恢复如初,母亲很高兴,大约儿子也为她长脸了,她居然把一位邻居老太太带回家里。
老人家78岁,也是心脑血管毛病,还做过脊柱手术。
这我怎么能接呢?
打发走邻居老太太后,我告诉母亲:以后不要轻易和别人讲我能治脑梗塞脑出血什么的。
如果不是自己的至亲,我有几个胆子敢去惹?
类似这样的情况,离死证一步之遥,左一步地狱,右一步天堂,不可控因素太多,干扰因素太多。
母亲住在我家里,我可以盯着她的饮食,照顾她的情绪,要知道,此时,一次饱食,一次狂怒,都可能会带走人。另外,家里没有其他人来干扰我,没有三姑六婆七嘴八舌来添乱,除了我自己给的,我没有其他的压力。
如果家人亲戚一堆,这个催着送这家医院,那个说要赶紧送那家,众议沸腾,病者忐然,即使病没有这般重,也是速死之道。
所以,想想如今治病真心不容易。
所谓的好中医,无非是在拿自己的经验、心力、胆量和运气做筹码而已,即便把握再大,也终归是一场赌注。进退转机,攻守取舍,治病真如打仗,一处疏漏也有不得..
一招失当,满盘皆输。
百分之一、千分之一或万分之一的失手,谁能保证不会有?何况,有些风险还并不一定是来自你的失手,但是,账一定会算到你头上。
如同母亲病愈后做的那一盘家常豆腐,两面灿黄脆香爽口的背后,总会经历常被忽略的煎熬。
子女是父母身边的好大夫
中风的前兆比较好识别有:或手脚指头发麻,或舌头发麻,或头晕想吐,或脸色异常红润,或平常脉搏跳动缓弱的突然异常有力.
发现了这些前兆之后,怎么办?在中医看来,这些症状其实很平常,只是人体失常的信号,十有八九是体内瘀滞了。去医院查,通常就是所谓的脑血栓、高血压
切莫惊慌,切莫乱吃药,运用常识去思考就可以。
为什么会有瘀滞?
是否平日饮食甘肥过量?
是否平日急躁易怒?
中风之症,大多集中在肝、胃,也就是厥阴和阳明。当然,这只是很粗的划分。也有兼有太阳和少阴的。
好了,没系统学过中医的可能有点晕,没关系,记住有了中风征兆之后,减少饮食,控制荤腻,平和情绪此为重中之重。
除此之外,在简单辨证的基础上,可以行针太冲、足三里、内关、劳宫等穴。如果不会针灸,手指按压也可以,穴位要找准,力度也要够。
这些方法,很多时候可以救命如果中风不幸发作了:流传很广的十宣放血,有些时候是有效的。
平常家里备一两只放血笔,或者大号一点的注射器针头,出现紧急中风状况,需要一把抓住患者一只手的五个手指,争分夺秒,迅速点刺出血,两只手,两批刺完。
此时,时间不再是金钱,时间是生命。
还有耳尖放血及静脉血管暴起处放血,也常常用到。
我个人认为,十宣放血的急救法,有一定的适用性,偏对于“刚中风”而言,有望力挽危局。
什么是“刚中风”?这个牵涉到中医的虚实寒热概念,很多中医,努力一辈子,也就是为了能准确辨出虚实寒热,所以也不是三言两语能在这里说清的。
为人子女者,“上疗君亲之疾”,还是需要学点医。学些什么,怎么学,可以参考上一篇文章学点中医吧!饿死那些助长欲望、怂恿你丧失常识丧失自愈力的医生。
身体很虚寒,也会中风的。不分寒热虚实,给所有心脑血管患者同样的药物,给所有中风患者同样的处置,很荒谬的一件事。
对于实热中风,上面说的放血法,以及选择性针刺劳宫、内关、太冲、内庭、八风和八邪等穴位,有时有意想不到的效果。
对于虚寒中风,用强效艾条,重灸涌泉,是绝佳之选,注意,强效艾条,不代表是粗大艾条。
有时也会寒热虚实夹杂,那么上法可以组合使用。
如果并未用心研习中医,或者一知半解,最好还是及时送医院接受常规急救流程,待脱离危险之后,上述方法依然有帮助。
“保守疗法”不保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,中医被定义为“保守疗法”?谁有资格如此定义?
这四个字的信息是:“中医治病慢”,“中医不治病,只调理。”
殊不知,整部《伤寒杂病论》就是一本急救手册。
哪一条,不是直面死生?
哪一方,不是力挽狂澜?
如果非要认为只有目前通行的治法,代表着“科学”,那么,我们需要意识到,对当前“科学”保持适当的反思、假设和突破,才是真正的科学精神。
从牛顿第一定律,到第二定律,到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当今的科学大厦,正是这样基于“否定之否定”建立起来的。
科学的实验,可以通过小白鼠完成,而医学检验的小白鼠,是无数生命的鲜活,是无数家庭的悲欢。
这样说,很残忍,但这是事实,也是必须。
中医也何尝不是如此?中医的针药理法,都是先人经验的聚结。经验从哪里来?无数误治失治中得来的,无数先辈以生命的代价换取来的。
我看《伤寒论》和《黄帝内经》上的每一句话,每一个方子,每一个穴位,看到的是两千年前,某个风雨雷电之夜,某处山野草屋的惊心动魄;看到的是两千年前,与我们差别无两的先人们,所遭受困厄时的隐忍与智慧。
很多人对中医嗤之以鼻,中草药在这个时代,多被视为草芥。殊不知,我们在视中草药为草芥之时,恐将自己也命如草芥?
防范中风的日常自从母亲脱险后,她把之前每天必服的几样药,全停下了,两年多了,也安然无恙。期间只有过两次小状况。
有次我回老家,得知母亲近十日严重失眠,夜起小便数次,数天未大解……她不想让我们担心,之前一直未告知。
面目略有浮肿,右脉紧大,左脉弦弱,苔根厚。连夜强刺激支沟、天枢、中脘、三里、阳陵泉、内庭等。
约二十分钟,母亲说有了便意。
太晚了,我们各自休息了。
第二早,母亲告知我当晚解出硬便,有入睡,仍稍感兴奋。仍未用药,反复提醒减少进食,老人家胃口好,食量大,我一直在旁边“监督”才得到控制,仍有吃饭时舍不得把汤倒掉,偷偷喝完的情况发生,“正色”制止..
第三日早上,家母大喜,说一觉睡到天亮。好久没这么睡过了。
第三晚,睡眠持续。观其脉,右脉缓。知其已无恙。
从个人经验来看,长期便秘会增加中风的几率,而老人家饮食观念根深,积习难改。这就需要我们做儿女的有耐心并注意劝说方式,平常我会时不时提醒母亲,也会和哥哥姐姐他们解释个中利害,大家一起“监督”。
去年冬天,我赶去深圳姐姐家,陪母亲过75岁生日,我把大家的祝福给她看,母亲特别高兴,说拍张照答谢各位吧。
不乱进补,中风少有与许多老人一样,母亲看见周围有人推荐什么补品,也容易心动。不过知道我不赞成乱吃,所以每次还是打电话先来问我:哪里哪里有个中医研究院开发的产品……
每次我只是淡淡的一句:不适合你,别去听人家那么多。
母亲略有失落:好咯,那我就不去买。
常常过不了几天,电话又来了:谁谁谁吃了一种什么保健品,说是对老人家特别好..
我总还是说:不适合你。
有时,感觉她惦记得厉害,会加一句:把我建议的少吃肉、七分饱做好了,有我在,我保证您上“寿星排行榜”。
好咯,电话里,老人家哈哈地笑了。
我想着母亲这几年停了药和保健品,却老见其他老人成天吃这吃那的,心里难免不踏实。我就根据她的身体状况,用些近乎药食同源的材料,请学生帮忙做了些“丸子”,让她每天吃一两颗。
学生们笑称为“仙丹”。
其实,人人出生时,手里都攥着一粒上天赐予的仙丹,只不过,后来被自己有意无意扔掉。
假设有位母亲不慎掉进一口大水缸,是赶紧掏出代表信息时代象征的手机,拨打救助电话,然后等候大型智能抽水机、红外线探测仪和潜水机器人呢?还是效法一千多前司马光,迅速捡起一块石头,用力砸向大瓦缸?
前者,是闪耀着科技含金量的高大上;后者,是散发出质朴天地观的旧老土。只要能成功救人,两种方法都行。
中医,很多时候就是一块砸向水缸的石头。
我不反科技,如果没有科技,如果没有信息时代,我也没法在这里写下这些文字。感谢科技,让所有的草根有表达的机会。
我想说的是,就人体本身而言,千年来并无差别,人类进化了几千年,进化的是挂在身上的饰物,是香囊进化成了手机,是麻布衣服进化成化纤腈纶人体的肌肤、骨骼、血脉、五脏六腑的运行,一点都没有改变。
中医治病的依据,是人体的脉证,就是人体各种最切实的反应。所以,真正的中医思维,并不过时。
“掉入水缸”之人,可能会被救援者安上各种各样的”病名”:比如突发落水型肢体抽动症、狭窄空间性缺氧脑停滞、非典型呼吸制约症
对于这些救援者而言,也许是必需,可以理解,各自的体系和方针不同。
而在中医眼里,这些病名都不重要,重要的就是“掉进大瓦缸”啊!
怎么办?掉进了大瓦缸,你说怎么办?按常识办啊!
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道,那就是仰观俯察后的常识。中医的“热者寒之,寒者热之”就是常识,中药的“升降沉浮,四气五味”就是常识
如今,医道似乎脱离于人们的常识之外了,在许多人眼里,西医,是独属实验室和医学院的专业,中医,是博大精深和望而生畏的玄学。
这太离谱了,哪有普通人无法认知的独立于常识之外的医道?无论是哪种医学,无论是哪种治法,都必须回归常识,才能走得远走得久。
有些人会说,我也试过砸缸啊,没用!
不是没用,而是很多人用来砸缸的,不是石头,而是泥团。
如今打着中医幌子的,很多是泥团。
用泥团去砸缸,砸掉的是中医自己的饭碗,砸掉的是国人对中医的信心。
《伤寒杂病论》和《黄帝内经》是先辈人传给我们的两块坚硬的石头,
而且详细地教我们砸缸的要领。
比如石头的选择:太小了,使不上劲。太大了,你举不起;
比如位置的选择:太上了,水流不出。太下了,缸壁厚不易破;
比如力道的选择:太轻了,砸不破缸。太猛了,伤及缸中人
揣着石头,明了要领,横下心来,心无旁骛,使出儿时吸允母亲乳汁的气力,足以砸破一切水缸,救下你的母亲。
《伤寒杂病论》是开方的准则,此为方;
《内经·灵枢》是用针的圭臬,此为针。
一方一针,护佑了我们祖祖辈辈千百代。
中医西医真无高下,不需要各自贬低,能帮我们妥妥地救下母亲们的,就是好医学,能帮助母亲们化险为夷的大夫,都值得敬重。
但问疗效,无问中西。
只不过,若问我的“救母方针”是什么?
方、针而已。
@大家健康





